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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刷手机,满屏都是“通缩来了”的讨论。 物价不涨、工资不涨、大家不敢花钱,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。但我总觉着,这事儿没说到根子上。 打个比方吧。 你家以前每年过年都能分到一个大鸡腿,这两年突然变成鸡翅了,你肯定要问:是鸡变小了,还是分的人变多了? 其实都不是。 真正的情况是,厨房里炖的那只鸡,还是那么大,但掌勺的人开始犯愁了——这只鸡,到底该怎么分,才能让桌上每个人都觉得公平? 中国经济现在就是这样。蛋糕还在,也挺大,但分蛋糕这件事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棘手过。 01 做蛋糕的本事,我们已经练到顶了 得承认,过去二十多年,我们是全世界最能“做蛋糕”的国家。 刚入WTO那会儿,我们还是个代工厂的命。现在呢?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,就我们一个。 高铁第一、新能源车第一、光伏第一、动力电池第一、造船第一……这些第一不是吹出来的,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。 那时候的逻辑特别简单: 只要你使劲生产,把东西卖到全世界,钱就哗哗流进来。 修路、建厂、扩产、招人,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蛋糕越滚越大,所有人都跟着沾光。 但任何模式都有保质期。蛋糕从10寸长到20寸的时候,大家光顾着高兴了。可当它卡在22寸不再动弹的时候,桌上的气氛就微妙起来了。 以前大家为啥不吵架?因为每年都有新蛋糕分啊。房价涨一点,工资涨一点,企业多赚一点,哪怕分得不均匀,但每个人碗里都在变多,也就没人计较。 可现在经济一到成熟期,房地产凉了,人口红利没了,全球化也卡壳了,整个社会新增的财富肉眼可见地缩水。这时候大家才发现: 原来分蛋糕的规则一直都有问题,只是以前蛋糕涨得太快,没人顾得上翻旧账。 02 最尴尬的事:造得出来,却卖不出去 说个反直觉的事儿。 今天中国最不缺的就是生产能力。新能源车卖不动?继续造。光伏过剩?接着产。钢铁、水泥、家电,哪个行业不在喊“太多了”? 这说明啥?说明我们早就不愁“有没有”了,愁的是“给谁”。 过去二十多年,我们靠的是全球市场接盘。美国买、欧洲买、全世界买,产能越大越开心。可现在呢,人家不买了,或者买得少了,还竖起了各种墙。外部需求眼看就到天花板了。 那这堆产能怎么办?只能自己人消化。 但尴尬就尴尬在这儿—— 我们有全世界最牛的工厂,却没有全世界最敢花钱的消费者。 你看啊,我们是全球第一大汽车生产国,新能源车更是吊打全世界,但多少年轻人对买车这件事犹犹豫豫?电商全世界最发达,可“消费降级”这词比“升级”火多了。 我们能造出顶尖的新能源车,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直接选择不结婚、不买房、不生娃。 这些事串起来看,脉络特别清晰——生产线在狂奔,收入却在散步。蛋糕越做越大,但分到普通人手里的那一块,厚度没怎么变。结果就是工厂越盖越多,大家反而越不敢花。 03 房子那件事,把未来透支得太狠了 很多人把消费起不来归结为“没信心”,我觉得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——钱到底去哪儿了? 过去二十年,绝大多数家庭把未来二三十年的收入,提前压进了一套房子里。六个钱包凑首付,再背三十年贷款。 房价涨的时候,大家都觉得自己有钱了,毕竟资产在升值嘛。可一旦房价不涨甚至跌了,噩梦就来了——财富是纸上画的,债务是刻在肉里的。 房贷一分不会少,收入却可能缩水。 于是大家本能地开始“缩”——不买了、不换了、不浪了,存钱保命要紧。内需?哪来的内需。 这进一步加剧了刚才说的那个矛盾: 东西越造越多,敢花钱的人却越来越少。生产能力一路狂奔,消费能力原地踏步。 工厂轰鸣作响,钱包却安安静静。这种撕裂感,就是今天中国经济最真实的写照。 04 未来十年,最要紧的就这一件事 以前我们只关心怎么把蛋糕做得更大,现在问题变了——怎么分,才能让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没吃亏。 说句不好听的,未来中国经济的竞争力,不看谁工厂多、高铁长、汽车牛,而是看谁能养出全球最大的中产群体。 因为只有中产,才是真正愿意掏钱、敢掏钱的人。一个4亿中产的市场和一个8亿中产的市场,完全不是同一个游戏。 很多人天天喊科技创新、产业升级,这些当然重要。但如果只让我挑一个最根本的方向,我会说: 想尽一切办法,提高老百姓收入在整个国民收入里的比重。 因为今天中国最缺的不是造东西的能力,是买东西的能力。最缺的不是流水线,是愿意掏钱的手。 过去四十年,我们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牛的“做蛋糕”纪录。未来二十年,能不能迈过那道坎,真正成为高收入国家,答案其实不在别处——就看普通人,能不能从自己亲手做大的蛋糕里,切下一块实实在在的、能吃到嘴里的。 一个真正强大的经济体,不只生产全世界想要的东西,更要让创造财富的人,有底气享受自己创造的财富。 这件事,比再建一百个工厂,都重要。 (免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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